1973年11月,中国政坛上出现了一件大事:从11月17日起,中共中央政治局召开了一连串的会议,政治局委员全部出席,会议由周恩来主持。
这次会议的气氛极为紧张,可以用如临大敌来形容。令人奇怪的是,这次会议的议题竟是:批判周恩来。也就是说,由周恩来亲自主持会议批判自己。
会前,毛泽东召集周恩来及外交部有关人员讲话,为会议定了调子:“有人要借我们一把伞,我们就不要这把伞,这是一把核保护伞。”
“讲台湾问题有两种可能是错的,要打。在陕北时连那个小土围子,不打它就不投降。”
“当着你们的面讲,政治局开会,你们也可以来,在后面排一排椅子。谁要搞修正主义,那就要批呢。你们要有勇气,无非是取消你们的职务。”
会议一开始,江青就提出,要批判周恩来在外交路线上的“右倾投降主义”和叶剑英在同美国军方会谈时的“右倾软弱”,合称“批判周、叶的修正主义路线问题”。于是,与会人员按照这个调子火力齐下。江青更是咄咄逼人,一会说周恩来“左”了,“是霍查主义,主张两个拳头打人”,没有好好执行毛泽东的联美整苏方针;一会又逼问周恩来在同美国人的会谈中究竟“干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并指责周恩来是“右倾投降主义”。
会议之始,周恩来并没有预料到火力如此猛烈,还做了一些自我批评,期待检讨完事。为了保险,周恩来还给毛泽东写了一封信,承认自己犯了“修正主义”的错误,并完全接受对他的批评。然而,会议不但没有降温,上纲反而越来越高,江青的指责不断升级,什么“丧权辱国”、“蒙骗主席”、“给美国人下跪”等等,根本不由周恩来分辩。在忍无可忍可际,周恩来当场拍了桌子:“我周恩来一辈子犯过很多错误,可是右倾投降主义的帽子扣不到我的头上!”
这下惹了大祸。在毛泽东的提议下,从11月25日起,会议由原来的政治局会议改为政治局扩大会议,除了政治局委员外,外交部的“四老四少”:姬鹏飞、乔冠华、黄镇、仲曦东和王海容、唐闻生、罗旭、章含之全部参加,再加上中联部长耿飚和刚刚复出的。会议地点从钓鱼台搬到了人民大会堂。会议主持人也由周恩来改为王洪文。毛泽东指定王海容、唐闻生两位小姐为联络员,随时向他报告会议情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