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2年10月13日,乌拉圭一支橄榄球队及其亲友45人乘坐的包机在安第斯山脉坠毁,16人当场死亡,幸存者被困在冰天雪地中。随后的几个星期里,又有13人因伤口感染、雪崩和饥饿相继死去。为了生存,球员们靠吃罹难同伴的尸体活了下来。72天后,16名幸存者的出现震惊了世界!当年的幸存者之一南多·帕拉多在新书《安第斯山中的奇迹》中,首次向世人披露了当年被困山中的、一段鲜为人知的秘闻……
【包机坠毁幸免于难困雪山】
最初的几个小时里,我几乎没有什么感觉。后来天渐渐亮了,意识也随着血液慢慢流回我的大脑,我听见周围有人声。
眼前的影子渐渐化成一个人的脸,我看到一对深褐色眼睛上面的一蓬乱发。我慢慢伸出手去摸自己的头,发现头发被干了的血块粘在了一起。
周围的人在轻轻地耳语着,我终于明白了一件事:我们的飞机坠毁了,我们掉进了大山里。机上45人活下来的只有28人,我最好的两个朋友和与我同行的母亲都死了,19岁的妹妹苏西奄奄一息。
到了第8天下午,我用手臂揽着苏西,突然感觉到了她的变化,她脸上的忧愁渐渐淡去,然后停止了呼吸。
我从没有过这么强烈的孤独感,我才只有22岁,母亲死了,妹妹也死了,最好的朋友也死了。我们中的多数都只是些从18岁到22岁的、涉世未深的年轻人,然而我们却被抛弃在这荒山野岭中,饥饿、伤痛,还有寒冷,这是我有生以来第一次感觉到死亡的威胁。
【上千美元付之一炬来取暖】
机上的副驾驶员在生命垂危之际曾喃喃道:“我们已经飞过了库里科……”库里科是智利首都圣地亚哥南面100英里的一个小城市。照此推断,只要越过西面最高的这座山峰,向西就是智利。这给我们带来了希望。
但是,首先要想办法活下去。进入冬季的安第斯山,决不是适合人类生存的地方,寒冷折磨着我们,高山空气稀薄,肺得不到足够的氧气,高山的阳光充满了强烈的紫外线,嘴唇和皮肤都起了泡,厚厚的积雪让我们举步维艰,稍一走动,雪就没到臀部。
坠机后,队长马塞洛召集未受伤的人组成搜救小队,将几十个被困在机身里的乘客解救出来。两个学过医的队员罗伯特和古斯塔沃帮着照顾伤员。有的人伤得很重,一个名叫恩里克的球员被一根6英寸的钢管刺穿腹部,古斯塔沃替他将钢管从身体里猛拉出来时,连带着拉出了几英寸长的肠子!但性格坚韧的恩里克不顾自己的伤痛,马上又去帮助其他人。
黑夜降临了,马塞洛将坠毁的飞机作为我们的栖身之所,用摔坏的座椅和行李之类堵住飞机的破洞,再用雪塞住缝隙处,幸存者们挤在一片狼藉的局促空间里暂时栖身。接下来的几个晚上,感觉越来越冷,我们都带有打火机,可以轻易地生起火来,但身边却没有可以燃烧的东西。我们甚至烧掉了我们所有的纸币———大约7500美元被付之一炬用来取暖。
【走投无路靠吃尸体求生存】
一个星期过去了,未见任何救援的迹象出现,所有的食物都被吃完了。
那是一个傍晚,我们聚集在一起。
队员罗伯特言简意赅地说道,“我们的身体正在自我消耗,除非我们能很快补充一些蛋白质,否则我们都会死的,而这里唯一的蛋白质就是我们朋友的遗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