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要说到在战争中对于已经放下枪械的俘虏进行屠杀的事情,纵观整个二战决不是仅有的几个少数偶然,比如为国人所熟悉的南京大屠杀,其中那屈死的30万中国军民在印证战争的残酷以及日军兽行的同时,也作为对屠杀俘虏此等惨绝人寰的事情中最具代表性的历史事件而被人类历史所铭记。还有1942年发生在菲律宾的“巴丹死亡行军”中, 2万多名美军俘虏在菲律宾被日军集体处决。(其实,死亡行军在每场大的战争都会存在,有限的运输工具主要用于运送己方的伤员,不可能再腾出来运送战俘,只能让战俘自己行走,再者,战场上的给养也是有限的,谁会宁可自己饿着肚子而把战俘养得白白胖胖的呢)。当然,我们假若不去严格的区分直接杀害和间接杀害的界限的话,那些在放下了武器而被送往集中营的俘虏们又有多少因为恶劣的环境和非人的虐待致死?
战俘,作为因战争而产生的一个特殊群体,他们也许曾经是一群被极度武装的战争机器,但是一旦脱下了武装的外壳之后,其命运和待宰的羔羊也无甚区别。毕竟,战争有时候正是出于尽最大可能消灭敌人的有生力量作为其出发点的。
我们也许会一直关注依旧被日本刻意回避的慰安妇问题,或者会继续考究德国在死亡集中营中对犹太人的屠杀问题,而今天我们再反过来研究二战战俘的时候,仅仅是在重复一个陈旧的课题吗?甚至我们当中的有些人会认为,在如今远离那段战争的岁月越发久远的时候,当中所遗留下来的信息和线索,乃至其中的研究价值会有多少。尤其是在今天国内军事研究热的风靡,越来越多的研究二战历史的论坛、杂志、书籍、电影等不断的涌现,对于这段历史的研究所持有的观点愈发趋于保持一种中性的态度,一种已经被刻意模糊了敌对双方界限的思维,经常被提及的可能也只是说明一下二次世界大战是一场反法西斯独裁统治的战争。然而,作为战争的参与者之一,也可以这么说,作为战争衍生产物之一的战俘,我们对其关注程度又有多少?所以,个人认为,对这个问题的研究不仅仅是研究一段历史,更重要的,我们是在发掘被历史湮没和模糊的人性和对人类社会发展中所交织的战争的一种思考。
太长的开篇难免显得繁琐,下面就让我们来实际的探讨一下这个发生在二战比利时玛勒梅蒂湖的屠杀吧。
1944年12月,德国法西斯在经历了1942~1943年的苏德东线血战之后,转而在西线发动了一场代号为“突出部之役(阿登反击战)”的战事,这是二战中德军发动的最后一次闪电战。盟军于1944年6月进行的诺曼底登陆使得德军自此陷于两面夹击的境地,德军在东西两线的防御同时吃紧,作为德军装甲部队第六集团军中的精英,SS装甲掷弹兵师(其前身是SS党卫队“希特勒警卫旗队”,简称LAH)也被从东线调到了西线法国,参加对盟军的反击作战。而为其打头阵的,恰恰是为广大德军军迷所熟知的派佩尔(绰号“闪击派佩尔”)及以其名字命名的“派佩尔战斗群”。也恰恰是这支部队,在阿登反击战开始的第二天,即1944年12月17日,该团(其实他的规模已经达到了一个旅的编制)才正式参加战斗的第一天,便制造了被美军称为“恐怖的玛勒梅蒂大屠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