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金莲解开藕丝罗袄儿,销金衫儿 (第48回)
西门庆又要玩弄妇人的胸乳。妇人一面摊开罗衫,露出荚玉无暇、香馥馥的酥胸,紧就就的香乳。(第19回)
从描写中,我们不难看出扣身衫子、罗衫的形式,是轻薄面料,贴着女子肉体的小褂,类似于现在的贴身汗衫,不同的是样式不是套头衫,而是对襟或交襟。
裤腰、裙裥儿 贴身的内裤,类似今天的衬裙或衬裤。
潘金莲与陈经济第一次勾搭成奸,“经济慌不迭的替金莲撤下裤腰来,划的一声,却扯下一个裙裥儿。潘金莲笑骂道:‘蠢贼奴,还不曾偷惯怎的,恁小着胆,就慌不迭,倒把裙裥儿扯吊。’就自家扯下裤腰,刚露出牝口。”(第53回)
小衣、底衣 其功能类似今天的内裤,样式是一种平底的内裤。
“打了一回,穿上小衣。放起她来,分付在旁打扇”。(第8回)
“原来西门庆和王六儿两个,在床沿子上行房,西门庆已有酒的人,把老婆倒按在床沿上,褪起小衣。”(第42回)
“于是把李瓶儿裙子掀起,露着她大红底衣,抠了一把。”(第25回)
棍 裤 西门庆在到潘金莲房内休息,潘氏满心欢喜,洗过下身进了卧室,潘金莲“于是解松罗带,卸褪湘裙,坐换睡鞋,脱了棍裤。”(第73回)根据内容分析,黄先生以为,棍裤应该是长,一点的内裤,类似现在的夹裤。
薄纩短襦 纩的含义是丝绵,襦的含义是短裤、短衫。《金瓶梅》中多次出现这个组和的词汇,实际是泛指扣身衫子、罗衫、小衣、底衣等贴身的内衣。“撤去浴盆,止着薄纩短襦。”(第29回)
当然,明代女性喜欢着性感内衣的同时也存在另一种风尚,在那时还有女性根本就不穿内衣什么的,穿内衣的多为贵妇小姐千金人群。据史学家考证,在一些地方,妇女还有穿开裆的习惯,这在《金瓶梅》中也有反映。
黄先生在其《金瓶梅中女子内衣》一文中称,潘金莲就有不穿内衣的习惯。“那时正值三伏天,十分炎热。妇人在房中害热,分付迎儿热下水,伺候澡盆,要洗澡。……身上只着薄纩短衫,坐在小杌上。”因为等西门庆不来,潘金莲睡了一个时辰,醒来发现蒸的肉馅角儿少了一个,就将迎儿痛打一顿。这时书中有这样的一段交代,“打了一回,穿上小衣。放起她来,分付在旁打扇”,从这个交代中不难看出,潘金莲在家里等西门庆没有穿内裤。(第8回)
书中女性不穿内衣,一个与地处北方,夏季炎热,北方人居家习惯不穿内衣;另一方面也反映了明代中叶社会风气的放荡。敢做敢为的潘金莲是其中的表率,她就经常不穿内裤,这已经不只是因为天气的原因了,主要是她个性的放荡,第五十三回,对潘金莲与陈经济偷情就有过说明。“陈经济趁势一手掀起金莲的裙子,仅力往内一插,不觉没头没脑。”如此不费什么周折就得手了,从书中的描写不难看出,潘金莲在裙子内没有穿小衣(内裤)。
不仅潘金莲有不穿内衣的习惯,《金瓶梅》中的其他女性也有这样的做法。李瓶儿与西门庆勾搭成奸后,气死了花子虚,因为两个丫鬟迎春、绣春已经让西门庆玩耍了,李瓶儿做事也不避讳两个丫鬟。“又在床上紫锦帐中,夫人露着粉般身子,西门庆香肩相并,玉体厮挨,两个看牌,拿大钟饮酒。”(第16回)冬令的11月,北方下着大雪,是气温非常冷的时候,在这样的寒冷季节,李瓶儿仍然不穿内衣,脱的精赤赤睡觉,“掀开被子见她一身白肉,那李瓶儿连忙穿衣不迭。”(第21回)南方人即使炎热的夏天,在闺房,女性仍然要着小衣睡觉,绝对不会一丝不挂。北方烧炕,固然会如此,更主要的还有社会淫风淫俗的风尚。
宋惠莲也有这样的经历,她为几件衣服,就牺牲色相,与西门庆在藏春坞山洞交欢,“老婆听见有人来,连忙系上裙子往外走,看见金莲,把脸通红了。”(第22回)后来,宋惠莲再次与西门庆通奸,“原来妇人夏月里常不穿裤儿,只单吊着两条裙子,遇见西门庆在那里,便掀开裙子就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