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0年毛主席访苏期间,中苏双方议定把抗日战争期间苏军俘虏的日本战犯移交给中华人民共和国。中央告知东北人民政府,要求代中央组建战犯管理所,准备接收日本战犯,东北人民政府即将此项工作交东北公安部办理。我当时在东北公安部政保处任执行科长,参加了接受苏联移交日本战犯的工作。
一、 组建战犯管理所
1950年4、5月份的一天,王鉴处长通知我去汪金祥部长的办公室。我去后,汪部长说中苏议定把苏联在押的日本战犯移交中国,要我找个不在繁华地区、关押条件又比较好的监狱,并同时组建战犯管理所。
我和有关同志立即四处察看选择,我们经过在沈阳以及周围市县的监狱、看守所考察之后,认为抚顺县城西关原由日本人修建的特殊监狱条件比较好。监狱东临县城几百米,距抚顺市区有一二华里;南面距村庄也有三四华里;北面有一条铁路线,过了铁路是一座树木很多的山。监狱驻地除有几十户居民外,没有其他机关学校,环境比较好。这个监狱是日本人专门关押其军、警犯罪分子的场所,院子很大,有六个监区的建筑。
经领导批准后,我们立即对监狱进行了突击维修。在围墙四周又建了四个岗楼,院子里清理了拉圾,栽了一些花草树木,这里不仅便于警戒,保证安全,而且环境悠静,有人挖苦说这真是给日本战犯修了个疗养所。
对管理所的领导班子和监管人员,经过认真研究后决定:调抚顺市公安局副局长孙明斋任战犯管理所所长,调东北司法部处长曲初同志任副所长,这两个同志都是三八式的抗战老政法干部。从东北公安部、司法部、卫生部调配了监管科、教育科、总务科、卫生所等科级干部以及日文翻译金源同志,又调东北公安部看守所所长、老红军詹华忠任监狱看守长。至此,接收战犯的一切准备工作大体就绪。
7月初,汪金祥部长找我去,传达了周恩来总理关于接收日本战犯的指示。接收当中要保证“一个不跑,一个不死”,要尊重他们的人格,按党的政策处理一切可能发生的事情。并确定由我和东北人民政府外事处长陆曦同志负责执行这项任务。陆曦同志俄语很好,由他负责外事工作,我负责监管任务。
东北铁路局为我们预订了专列,我们又通知哈尔滨市公安局预订了几千斤大面包和几百斤香肠。我和陆曦同志召集参加执行此次任务的公安、公安军干部开会,研究讨论了有关事宜。
二、千里押运战犯
7月16日,我们从沈阳出发。除干部、医生、看守等几十个人外,还有公安军一个连的战士。我反复考虑,感到“一个不跑”比较容易作到,但“一个不死”则比较困难。我为此非常担心,因为把这些罪大恶极的战犯押送到中国来,他们想到自己在中国犯下的滔天罪行,必然会想到中国人民惩治他们的下场,路上难免发生意外。所以我让部队从车头到车尾(我们的指挥所)架上电话,以便处理意外情况。又把客车的每个窗户拉下来插死,并用报纸糊上,防止战犯跳窗;规定战犯去厕所不准关门,由看守抓好把头;每个车厢有一名徒手的看守员值班,观察战犯动态。我还组织干部、看守员讨论,让他们出主意,想办法,堵塞可能发生的一切漏洞。途径哈尔滨时除把食品装车以外,还请市公安局增派俄语翻译1人,日语翻译1人。经过两天一夜后列车抵达绥芬河车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