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是身不离衣。镖师在旅途中一年四季都是和衣而卧,因为一旦出事,绝对没有穿衣服的时间。北方的冬天更不是赤膊上阵的天气,镖师一旦听到动静,翻身下床就能对阵,这才是硬道理。
第三是车马不离院。镖师进店以后,就有值更的负责看护马车,院外不管发生了什么事情,镖师均不管不问,怕中“调虎离车”之计。
我们可以看出,睡觉的规矩虽然严格了点,可是其内涵还是为了镖师自己好,只有遵循了这“三不离”,才能更好地确保安全。在现实社会中,有的人总是抱怨外部条件不宽松,其实即便是客观条件再宽松,最好还是在自己的心里给自己定一些规矩。也许规矩多了会感到繁琐,或者觉得这样太累,然而当这些规矩在我们的人生道路上最为关键的时候发挥作用时,我们才感到原来“严格就是一种宽松,劳累也是一种轻松”。
三会一不
如果说“三不离”的规矩有点“可笑”,那这条规矩连可笑都算不上了。但往往是这些不是规矩的规矩,或者说常识性的东西才是镖师在镖路上最大限度地保护自己的规矩。
大家知道走镖是一件辛苦的事情,特别是走北道的镖更是一件非常辛苦的工作。从北京城出来过昌平州就进入了山区,长城蜿蜒于燕山之间,有许多的关口,如古北口、冷口、喜峰口、杀虎口等等,所以一出长城就统称为“口外”了。当时口外人烟稀少,不论东路还是西路,食宿都很不方便,镖车在途中一旦出点差错,就会造成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局面,只好就地风餐露宿了。所以,走北道的镖师们都在传授徒弟的时候,教授其“三会一不”的技能,慢慢地成了一种规矩,因为不懂得“三会一不”,还真走不了北道的镖。
三会首先就是得会搭炉灶。无论是山区还是平地,路遇风霜还是雪雨,镖师们都得会因地制宜、因天制宜地搭起一个大炉灶,埋锅做饭;其二就是会修鞋。旅途之中如果鞋子发生了问题,是很烦人的,所以出远门的人要备有新鞋,但是新鞋上脚别扭三天,因此镖师们都得会修鞋,以保自己的脚不受委屈,得到很好的休息备战;三是会理发。一路之上风尘仆仆,胡子头发乱成一团,过城镇村屯时,免不了要去拜访地方势力,如果一副狼狈的样子,就容易被人看轻了,所以镖师要理过发以后再前往。理发刮脸后换上一身干净的衣服,气宇轩昂地前往会晤地方头面人物,一者不跌份,二者也显示镖局的气派。
“三会”之外,还有“一不”。这“一不”就是不洗脸。口外冬季寒风凛冽,春秋风沙扑面,夏季骄阳似火,用土碱洗完脸之后,凌厉的风一吹,像刀子一样就把脸给割破了。所以在北道走镖的过程中,“洗脸”和“到家”是同义语,年轻的镖师欣然说“明天该洗脸了”,也就是明天该到家了。
客镖三忌
走镖有时保护的不是财货,而是旅客,因此被称之为“客镖”。想来保客镖应该是一件很轻松的事情吧?你想啊,镖是活的,匪徒来了可以跟着镖师跑,安全的时候大家唠唠嗑,打发一下旅途的寂寞,多好啊!可是实际上保客镖并不如想象那么简单。
要知道能雇用镖师护驾的旅客肯定不是平民百姓,这些旅客大多是上下任的官员,或是迁居及回籍探亲的富商大贾。他们不是有权,就是有钱,或是二者兼备于一身,毕竟三年清知府,十万雪花银。雇请镖师护驾都是携带眷属、携带钱财的阔主,是贼人算计偷袭的对象,不但目标大,而且行动不方便,所以保客镖比保货镖还要难,不但不能丢镖。而且还要给大人、小姐、老爷、太太们以诸多方面的安全感。
保客镖有“三忌”的规矩。
第一忌是忌问囊中何物,只问一旦发生意外时,哪件行李是必保之物。因为财聚于身德失于心,旧社会发财的人,发的多是不义之财,最怕露白,用现在的话讲就是怕“曝光”。为商者害怕“曝光”后树大招风,为官者怕“曝光”后御史闻风参奏。
第二忌是忌同雇主“宝眷”接触。高官富贾大多是三妻四妾,平日家居,金屋藏娇,最怕戴绿帽子,甚至男仆人都不许进入二门。但是旅途之中饥餐渴饮、晓行夜宿均无法回避镖师,所以心中总有些异样之感。因此镖师只和男主人一人打交道,这样一是可以让大人、老爷们放心;二是也避免太太、小姐提出些不好解决的问题,造成不愉快。

